注解:(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十年征文,初选稿,第一卷,第一集,1957年。中国现代革命史资料,人民出版社,1980年。) 战斗在大校场营房 侯镜如 一九二七年七月底,二十军来到南昌。除二师的一部暂驻城外,其余的部队便四散在城内各处驻扎下来。我们二十军教导团驻在城东面的新营房内。 从石灰窑动身的时候,就听说这次行动的任务是东征,讨伐叛变革命的蒋介石。经过“四?一二”以后一连串反革命暴乱,特别是七月十五日武汉政府的叛变,同志们个个都憋着一肚子气。因此,一听说东征,大家都高兴的很,恨不得一下子投入战斗,报报这血海深仇,消消胸中的怒气。但是,部队来到南昌以后,却停下来不走了,而且生活也慢慢平静下来。教导团照例是每天“三操两讲”,进行着日常训练;只是多了一项夜间紧急集合演习。这使得人们心头不由得打上了个问号。 七月三十日下午,突然接到军部发来的紧急通知:下午两点钟,团长以上的军官到军部开重要会议。 “大概要有什么新的行动了吧?”我暗自思忖,连忙动身到军部去。 军部驻在省政府附近的圣公会(现在的星火路小学)里。我赶到时,其它团的团长和师长大部都来了,贺龙军长已在那里,正摇着大蒲扇在和大家随便地闲谈着什么,不时进发出一阵大笑。我坐下不多久,开会的人陆续到齐了。 “开会!开会!”贺军长笑着招招手,大家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来。我看了一下表,正是下午两点正。 “今天召集大家来,有件重要的事情谈一谈,”贺军长收敛了笑容,随手把手里那只大蒲扇一扔,按着桌面站起来,“大家都知道,国民党已经叛变了革命,国民党已经死了,我们今天要重新树立起革命的旗帜,反对反动政府,打倒蒋介石。” 说到这里,贺军长停顿了一下,眼睛严峻地扫视着到会的人,屋里静静的,吸烟的早悄悄地把烟头掐熄了,打扇子的人也停住了手,一个个都定睛望着贺军长。贺军长把声音压低了些,又说:“我们大家在一块都很久了。根据共产党的命令,我决定带部队举行起义!你们,愿意跟我走的,我们一块革命,不愿跟我走的,可以离开部队!” 这些日子闷在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了。原来党在酝酿着这样一个巨大的行动啊!望着军长那英俊、刚毅的面孔,我觉得自己的心兴奋得怦怦直跳。不知谁低声地说了句:“军长决定怎么办就怎么办,我们坚决跟着走!”这话道出了人们的心情,大家一致表示:拥护这一行动,坚决起义。 贺军长微笑着点了点头,说:“好,从今以后我们要听从共产党的领导,绝对服从共产党的命令!现在,我们来把起义的计划研究一下。” 接着,贺军长便宣布了起义的计划。和我们同时参加起义的还有十一军叶挺同志的部队,和朱德同志领导的南昌军官教育团。我们二十军的任务是解决省政府、朱培德的第三军军部和所属的一部分部队。 贺军长在布置任务,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,有的掏出小本子记些什么。眼看一二师的任务都分配完了,还没有提到教导团,我不禁有点发急了。我正想说话,贺军长已点到了第三师的第六团:“驻大校场营房的七十九团,由六团负责解决。傅团长,你们怎么样?” “好。”坐在我身旁的傅维钰团长连忙回答。看着傅团长年轻的、略带紧张的脸孔,我想:六团是新建立的,一色的新兵,从未经过战斗锻炼,而要打的七十九团又是敌人的主力团,如果搞不好,会影响整个起义计划的。于是,我站起来说: “报告总指挥,这个任务交给教导团行吗?” 我这样说,并不是要显示自己,而是出于对自己团队的信赖。教导团的学生有一部分是原二十军的下级军官,一部分是由我从武汉保安总队带过去的学兵队队员,这都是些有战斗经验的老战士,除这两部分以外的学生则大部分是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学员和“马日事变”后湖南湖北各地逃亡汉口的党团员农运骨干,这些人政治觉悟性高,进军以来情绪一直很旺盛。我的信心就是建筑在他们这种基础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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